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聚焦 > 聚焦
投稿

又自恋又孤傲的“颜控”,白鹭是怎么找到老婆的?(潇湘晨报)

2019-08-11 05:14:55 来源:(潇湘晨报) 作者:(潇湘晨报) 责任编辑:admin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小白鹭行走时脖子喜欢缩成S形。


 
“凹造型”的小白鹭。


 
“孤傲”的白鹭喜欢群居。


 
自恋、孤傲的白鹭,为食物争斗,全不顾形象。组图/顾相田


 
繁殖期的小白鹭长出漂亮繁殖羽,像孔雀开屏。


 
恋爱期间的小白鹭。


 
小白鹭亲密的一家。


 
振翅飞行中的小白鹭。图/澧水三青


 
小白鹭和池鹭一起觅食。图/澧水三青


 
龟山的鹭鸟天堂。图/记者伍婷婷

    7月末,西洞庭湖汪岩湖没有一丝风,农人们结束了水稻的“双抢”,准备短暂地休憩一下。而这时,白鹭正进入紧张的育雏阶段,无人打扰的晚稻田成了它们的领地。性格安静的蹲守田埂,静等食物出现。性子较急的在水田里来回踱步,有的甚至飞往更远的田野。为了更多的食物,平日温和的白鹭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它们摆出决斗架势,一场捕食大战似乎马上就要上演了。

 

    至此,它们今年在湖南的时光已接近尾声。等再过些时日,幼鸟独立,白鹭家族又要开始另一段旅程。      撰文/记者伍婷婷实习生韩昱瑞

 

    “颜控”白鹭,一谈恋爱就变好看

 

    7月31日傍晚,霞光笼罩着整个长沙县春华镇。在水田旁的一棵松树上,归巢不久的白鹭正用长喙梳理羽毛。当它把脖子埋进翅膀时,新生的繁殖羽如丝绒般飘了起来,在晚霞映衬下就像披了件白婚纱。待它转身展开尾部,又像极了孔雀开屏。此刻,繁殖期的它们正处于颜值最高峰。

 

    在鸟的世界里,白鹭是最会打扮的那只,高级素色搭配,有着法式优雅。它的日常“着装”通常是一身雪白,配一双“黑袜”,脚上用黄“鞋”作亮色点缀。它们往鸟群里一站,富贵气和绅士范儿扑面而来。如果说这时白鹭的美有点高冷,那么到了恋爱季节,它们摇身一变,活脱脱的甜心范儿。这时白鹭换上华丽的繁殖羽,仙气十足。

 

    变化是从头开始的。它们后脑勺长出两根长长的翎羽(呆毛),像两根小辫子,能长到二十多厘米。不管白鹭安静地站立还是空中飞翔,这两根小辫子搭配着长喙,就像一顶漂亮的礼帽,格外灵动。准备谈恋爱的白鹭们胸前的羽毛也跟着变化,矛状的蓑羽一簇一簇长出来,比后脑勺的冠翎长度要稍稍短一些,整个羽翼,都像附上一层更轻薄的欧根纱。最传神的变化在它们眼周,由原先的冷色调黄绿色,变为温柔的粉红色,就像画了眼影,眼神也变得含情脉脉起来。这时的白鹭难以分辨雌雄,因为都变好看了。因为无论雌雄都属于“颜控”,为了让自己更有魅力,白鹭在择偶时利用新长的羽毛,不停地搔首弄姿,越能折腾就越有市场。到了调情时,雄白鹭们非常殷勤地叼着树枝到雌鸟边上晃悠,就是这时它们也是很有型,身上也没有半点邋遢样。

 

    但繁殖期一过,白鹭就会陆续脱下这身“锦衣”,回归家常。

 

    “自恋”白鹭任何时候都要凹造型

 

    白鹭的世界是看脸的世界,因此它们在造型上的自律近乎苛刻。

 

    除了注重外形妆饰,它们还要保持形体的美感。在西洞庭湖汉寿汪岩湖镇排子窖村的稻田里,我们看到成群的白鹭在觅食。它们站立时,通常单脚静立在田间,另一只脚曲缩于腹下,一动不动。穿过田野的风吹动它们洁白的羽毛,颇有遗世独立的韵味,更远看,像一个武功盖世的侠客。白鹭属于涉禽,步行时就像人踩着高跷走路,为了保持自己一贯的优雅,它们的颈会收缩成“S”形。这样,在田间溪头散步时,它们永远是“最靓的仔”。

 

    捕食时的白鹭也会这般注重形象吗?答案是肯定的。水田边站立的白鹭就在等候合适的时机捕食水生物,它们不用蛮力,以心机取胜。它们善于声东击西,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食物都有不同的应对方法。在稻田里,它们不慌不忙、悄无声息地行走于浅水中,这时候我们看到它颈部缩成“S”形向前,非常专注地注视水中。其实,它还用脚掌在水中轻轻敲击和拨弄,受到惊吓的鱼虾、泥鳅等水生物只要稍一动弹,就成了它们的取食目标。锁定目标后,白鹭突然将脖子伸长拉直一大段,发动进攻,尖长的喙像雷雨天劈下的闪电一样迅猛,冷不丁将搞不清状况的小鱼小虾牢牢夹住,一击得中。这一连串的捕食动作却从不弄湿羽毛。若是它在空中飞翔时发现目标,它会立刻调转方向,精准地冲着猎物飞奔而去。待飞至猎物上空,又一个迅速悬停,快速出击,食物就被长喙叼了起来。白鹭捕食命中率非常高,几乎不会失手。捕食成功后,它们也不会吃相难看,而是叼到岸上享用。若是小鱼,它们一口吞下,大鱼则反复调整方向才能吞下。如果捕食对象是蚌,造型又不一样,这时它们会用长喙将蚌夹起来,向岸边的石头上大力甩动。河蚌被震得微微张开蚌壳投降时,白鹭迅速啄住河蚌新鲜的嫩肉,敞开肚皮美美地饱餐一顿。这样的“鹭蚌相争”,恐怕渔翁难以得利。

 

    白鹭对形体的高要求还表现在它们的飞行姿势上。单飞时,白鹭腿向后伸直,超过尾部,宽大的翅膀缓慢地鼓动飞翔,动作从容不迫,十分优美。群飞时,它们在空中呈现出“V”字形,整齐有序。

 

    白鹭如此优雅,难怪古人那么爱它。旧时很多物件都用白鹭羽做装饰。鹭羽在古代用来做舞具,还用来装饰仪仗中的鼓吹车——鹭车,就连鹭鼓也是以飞翔的白鹭形状做装饰。而白鹭成群飞翔有序不乱,古代还以鹭序喻百官班次,甚至在明清时期白鹭还是七品文官的补子纹样。

 

    “孤傲”白鹭,其实很合群

 

    不要被白鹭的高冷欺骗,在自然界中,它们是比较合群的,喜欢住“大杂院”,跟左邻右舍相处得也不错。

 

    在湖南,夏候鸟鹭鸟主要是小白鹭、牛背鹭、池鹭、夜鹭等,我们在汉寿汪岩湖附近寻找白鹭栖息地时发现,这几种鹭鸟是混居的。这些鹭鸟的习性差异不大,但它们在同一片林子生活,难免会发生很多“邻里故事”。

 

    它们选定好繁殖地后,根据先来后到的顺序挑选林中位置筑巢。白鹭每年比其他鹭鸟先到达,它们是林中老大,占领高树,在光照条件较好,人为干扰最少的中心区域安家。那些强壮的白鹭还会挑最高,视线最好,最安全的树冠筑巢。但一片林子面积再大,采光好又安全的巢位总是有限。这时,后来的鹭鸟只能委曲求全,选择较次的位置。夜鹭和白鹭几乎同时到,它们大多是一对或者两对以上在同一棵树上营巢,形成自己的“小团体”。霸道的池鹭却不喜欢将就,它们经常单独一树一巢,不允许其他鸟跟自己合住一树。最为憨厚的牛背鹭最晚到,大家陆续占好位置,留给它们的是缺少阳光、通风不畅的树冠。它们只能在侧缘枝条上筑巢,与其他鹭鸟同居一树,栖于林子外围。最吃亏的是还要忍受邻居从上头撒下来的粪便和灰尘。

 

    鹭鸟们选择这样的方式混居,可以一起承担风险,一起御敌。若遭受突然袭击,大伙一呼百应,胜算的可能性更大。虽然它们外表差异较大,但繁衍习性相似,除了御敌考量,这样的方式还可以相互做伴。

 

    白鹭和邻居们住在一块,觅食时就会分开。牛背鹭更喜欢围着耕牛转,它们喜食牛身上的寄生虫以及牛走动时惊飞于草丛间的飞虫、蚱蜢等。所以,它们大部分时间停留在牛背上。在耕种季节,经常能看到水牛旁边围着一群颈部和脖子处有一撮黄毛的牛背鹭。它们除了吃陆生昆虫,同样吃水田里的鱼虾、泥鳅,因此,牛背鹭也不排斥跟白鹭一起觅食。“很多人担心耕牛少了,牛背鹭会变少,其实并不会,它们捕食并不完全依赖耕牛。”摄影师顾相田说,他关注的桃源县境内,牛背鹭数量一直很稳定。

 

    若你无意间走到鱼塘附近,看到一个全身披着大红袍,站在电线或者枯枝上一动不动的鸟儿,这准是池鹭。这时,你靠近它,它不躲不藏,眼睛始终盯着鱼塘。它们不仅筑巢时霸道,觅食也不合群,它那一身大红袍可不是随便穿的。池鹭最爱吃鱼,为了捕鱼,它可以待在同一地方一动不动,直到鱼儿出现。它比白鹭胆子大,耐性好,常常“守株待兔”。

 

    白鹭的邻居里最有个性的是夜鹭,它头背部的羽毛黑中沾绿,微微泛出金属般的油亮光泽,好似天然的夜行衣。它更喜欢在夜晚大展身手,因此得外号“水洼子”、“暗光”。夜鹭时常在夜色掩映下悄悄飞向鱼塘,它那双红眼睛始终盯着周边,鱼塘主人一离开,鱼儿出现,它趁人不备捕鱼。这习性也平添了一丝邪恶。可到了白天,它好像明白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又悄悄回去,藏在幽深的密林里。

 

    别看白鹭和邻居们其乐融融,它们也有争斗。若其他鹭鸟不小心侵犯了白鹭的领地,它们会拼命捍卫。“有一次,一只池鹭站在白鹭的领地上,白鹭立马跑去用长喙啄,用翅膀赶,嘴里还不时发出‘呱呱’声,像在严厉警告。”领我们到汪岩湖找白鹭栖息地的渔民刘克欢说。看来,白鹭这个老大还是有自己威严的。

    

 

    “忠贞”白鹭,“一夫一妻”制的纯情鸟

 

    在自然界中,高颜值的白鹭是为数不多忠于爱情的鸟类,遵循“一夫一妻”制。

 

    每年4至7月是白鹭的繁殖期,它们要找到终身伴侣繁衍后代不是简单的事。这时的雄性白鹭除了要将自己打扮得更“绅士”,还要使出浑身解数靠近喜欢的雌性白鹭。白鹭们几乎都是“颜控”,它们会不停地梳理自己的羽毛,扭动身体,做出各种姿势吸引雌性白鹭。若雌性白鹭不反感,这时雄性白鹭就会放开胆子追求。它一会儿送来小树枝,一会儿送来食物,非常殷勤。即使这时雌性白鹭接纳它的“礼物”,还不算正式接受它,雄性白鹭还要开展更浪漫的攻势——唱情歌。接下来几天,雄性白鹭每天都会发出“wē-gē、wē-gē,guō-ā、guō-ā”的声音,声调时而清雅温柔,时而热情奔放。若这时有雌性白鹭附和,解开这串爱的“摩斯密码”,它们就开始“撒糖”了。它们展开像扇子一样的繁殖羽,为自己辟出独立的亲密空间,嘴对着嘴,脖颈交叉着互相梳理羽毛。有时候还旁若无人地促膝谈心,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恋人。双方恋情稳定后,还不算真正结合,因为中途还会出现“第三者”插足。这是雄鸟之间的斗争,它们只是互相对视,吓唬性打斗,通常不动真格。经此一役,若雄鸟打赢“第三者”,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如果输了,就只能灰溜溜离开。

 

    雌雄白鹭一旦结成连理,就立马着手建新房和生孩子,它们一边交配一边筑巢。白鹭夫妻筑巢时就像古代的男耕女织,雄鸟主外,雌鸟主内。雄鸟东奔西走,负责取材和运输干枯的树枝、竹枝,雌鸟则安静守在巢穴中,翘首等待雄鸟归来,用收集的材料筑巢。夫妻双方配合默契,这个巢穴一般三到五天就可以搭建好。它们的“新房”比较寒碜,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圆盘高挂在树枝上。不过,这个巢穴离地面有4~5m,它们的生活不容易被外界干扰。

 

    白鹭产卵一窝大概有3~6枚,呈浅蓝色,但最后成活的幼鸟只有3至4只。这期间除了恶劣天气破坏白鹭巢穴,还有自然的优胜劣汰,一般体弱的雏鸟会被淘汰。孵卵是个体力活,要保证卵不着凉,又不能太热,需要全方位保护,白鹭夫妻一般会选择轮流值守。这时它们不分雄雌,统称为亲鸟,一方孵的时候,另一方出去觅食。到了夜间,基本上是雌鸟坐巢孵化,雄鸟立在一旁当“保镖”。我们在汉寿汪岩湖的一片竹林里撞见温馨一幕:觅食回来的亲鸟缓缓落入巢穴,坐巢的亲鸟马上迎上前,它们交颈而吻,含情脉脉,温柔得像对新人。它们交换坐巢时,坐巢的亲鸟不满足这片刻的柔情,迟迟不肯离开巢穴,为了待更久些,甚至一起坐巢孵化。

 

    “白鹭产卵到孵出雏鸟一般需要26天左右,这期间,它们依然缠缠绵绵。”摄影师顾相田说,他更感动的是亲鸟育雏。有一天持续大暴雨,白鹭为了刚孵化的雏鸟不被雨淋湿,一直以半蹲的姿势张开双翅护住雏鸟,“这姿势持续了几个小时,当时拍到这张照片时,内心很震撼”。衡东摄影师赵贵雄也对白鹭育雏充满感慨。他有次拍摄白鹭喂食,发现一只沾满泥水的亲鸟飞上枝头,那时他很疑惑:一向干净整洁的白鹭为什么这么邋遢?他把镜头拉近仔细看,发现这只亲鸟的上喙断了一截。“靠喙捕食的白鹭断喙意味着它即将被饿死,可这样的情况下,它还把身体埋进泥水捕食喂养孩子。”

 

    大概因为白鹭家庭很有爱,幼鸟练习生存能力时在外面受伤都不会回巢,它们怕连累了“家人”。“我在龟山下曾捡到一只翅膀受伤的幼鸟,帮它包扎好,放回山下,它始终只是站在附近,不肯回巢。”渔民刘克欢说,可能因为这样的家庭观念,9月份,白鹭迁走时,年迈的、弱小的白鹭仍留原地,不肯跟队伍同行。

    

 

    “善变”白鹭“熟人”批评它会被直接拉黑

 

    白鹭也有“熟人社会圈”,它们设定安全距离,跟人类若即若离,一旦碰到“熟人”,谨小慎微的它们会变得大胆。

 

    我们去西洞庭湖寻找白鹭时,在汉寿汪岩湖镇找到了好几处白鹭栖息、取食地。每次试图靠近白鹭,还没迈开脚,它们便从水田里“呼啦”一声飞走。但它们对待当地渔民刘克欢的态度截然不同,他戴着斗笠行走在田埂上,在水田里觅食的白鹭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盯着水田。为了接近“认生”的白鹭,刘克欢当我们向导,领我们进入龟山旁的竹林。踏入竹林,一开始白鹭惊慌失措地惊起,“粪便雨”倾泻而下。可当它们发现“熟人”刘克欢时,便安静下来。“白鹭心里有自己的安全距离,会主动评估来人是否危险,它们生性敏感,视觉、听力超强,当踏入它们的安全距离之内,就会保持警惕。”刘克欢解释,他因为经常跟这些白鹭打交道,所以成了它们眼中的“熟人”。

 

    在农村,白鹭被视为吉祥鸟,没有人刻意去刁难它们。在它们看来,常在田间地头耕作的农人不会伤害它们,是它们的“熟人”,无需过分设防。所以,当白鹭在田间溪头觅食,见到劳作的老农时,还会在他们面前追逐打闹,甚至围着他们前后翻飞。若正好碰到水稻插秧或者收割的季节,还会看到一群白鹭跟在耕田机或收割机后面,一派和谐。“如果在繁殖期内,大家都对它们友好,来年它们迁徙时,还会回到这里。”刘克欢说。

 

    但真正要进入白鹭的“熟人圈”很难,它们是“高情商”鸟类,需要反复跟它们建立信任感。即便你已经突破它的“安全距离”,也不能保证它时刻对你客气。就连那些跟它们朝夕相处的老农哪怕恐吓它们一次,它们也会敬而远之。有时三四月份,白鹭到来,正好赶上农民在田地里播种,这时它们食物短缺,一般会偷偷吃些种子。若被它的“熟人”瞧见,轻则一顿警告,重则会拉网防守。这时候的白鹭很“生气”,直接将“熟人”拉黑。

 

    白鹭跟人类这种关系并不稳定,摄影师们拍摄白鹭时也只能用拍鸟帐篷伪装方可靠近它们。“白鹭算好拍的。”摄影师顾相田说,用帐篷拍白鹭,可以近到只离它们几米远,若没帐篷靠近它们,30米之外,它们就会飞走。

 

    白鹭保护

 

    “鹭鸟天堂”的守护者们

 

    自然界的生态平衡如一架天平的两端,此消彼长。近几年,白鹭渐渐回归人类视野且数量越来越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一现象的原因很复杂,就白鹭本身而言,它天生疾病少,恢复能力强,连蹲在巢里孵蛋引起腿部麻痹甚至瘫痪,一周后也能自愈。但作为生物链上的一环,白鹭增多,跟它的天敌老鹰、黄鼠狼等物种变少有关联。湖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邓学建说,这是后遗生态环境效应,生物链上的每一环都会有更高一级的物种来对下一物种的数量进行抑制,若一些高级物种消失,对它下一环物种的约束就变小了。

 

    白鹭的增多并非偶然,作为自然界的“环保鸟”,对水质要求较高的白鹭增多似乎在传达一个良好的信号——身边的环境在改善。它们面临的诸多威胁一步步在解除,适合它们繁衍生息的地方越来越多。但这些地方真正成为它们的理想家园,仍需要时间和各方不断努力。

 

    西洞庭湖龟山  渔民刘克欢复种杉木建水塘,恢复“鹭鸟天堂”

 

    改善环境,除了大自然本身的自愈能力,更多依赖于人类改善。白鹭为什么会增多?或许守护“鹭鸟天堂”的渔民刘克欢也能给出一种答案。

 

    我们见到他时,他正开着白色皮卡车在乡村的水泥路上穿梭,搜寻白鹭踪迹。往年这时成千上万只白鹭在他承包的龟山栖息,今年却寥寥无几。原因是白鹭繁殖期有人在龟山砍了几棵树,再加上旁边墓园有人下葬,惊扰了它们。他连续找了好些天,才追踪到这些离开龟山的白鹭分散在周边村庄的风水林。

 

    55岁的刘克欢是西洞庭湖湿地保护协会会长,从占湖为王到护鸟大使,他的经历颇为传奇。他们家世代生活在汪岩湖,靠着面积3.044万公顷的西洞庭湖国家自然保护区(简称保护区)。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仍然靠这面湖水生活。那时,人们为了多打鱼,用网兜、用电打,大鱼、小鱼都不放过。除了大肆捕鱼之外,他们扯大网网鸟,那时经过西洞庭湖的候鸟大批死在这些网里。刘克欢和大家一样,认为这样做理所当然。2010年,他还投资一百多万元在西洞庭湖里养螃蟹,可那时螃蟹的收成还未到手,保护区管理局就开始大力整顿生态环境。他曾扬言“谁敢拆我的网,我就和谁拼命”,经常跟执法人员对峙。在女儿的反复劝说下,他才主动拆除围网。也在这时,他的观念发生转变。

 

    2015年7月,西洞庭湖湿地保护协会成立,他主动加入,还担任常务副会长。他甚至自掏腰包买了铁船和皮卡车,护林护湖。有时候还组织附近渔民一起乘船打捞清理洞庭湖航道上的垃圾,晚上则配合执法人员打击电捕鱼、毒鸟等违法行为。“这些年我们护鸟经常有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他笑着说,一次西洞庭湖湖面上巡查,湖面突然起浓雾,他迷了路,挨冻了3个小时才找到回去的路。更危险的一次是他和队员们陷入齐脖子深的淤泥中,挣扎许久才爬上岸。但这些经历将刘克欢打磨得更加温和,此后,他在巡林时遇见受伤的鹭鸟,哪怕知道它存活的希望不大,也会带回去救治。

 

    近些年,保护区生态逐步恢复,刘克欢的护鸟阵地也从湖面延展到龟山。这里以前杉木茂密,每年都有上万只鹭鸟来此繁衍后代。可2013年龟山被私人承包后,为了追求经济效益,大量引种耐水速生型的意大利杨和美国黑杨,原有的杉木砍伐殆尽。杨树并不利于鹭鸟栖息,“鹭鸟天堂”名存实亡。刘克欢见状,凑了30万元接管龟山,他辟出80亩林地复种杉木,其余上百亩改为水塘,致力于恢复“鹭鸟天堂”。这四年来,龟山生态慢慢复苏,鹭鸟们又回来了。

 

    我们去到龟山,那里水塘、荷塘、水田包围着杉木林,是一处极为宁静之地。在水塘旁边的草丛中,“鹭鸟天堂”的石碑立在那里,不远处的荷塘边上,几只白鹭单脚站立。

 

    衡东洣水湿地  建护鸟点和水库投食,加强对鹭鸟的爱护

 

    衡东洣水湿地也是白鹭栖息的乐土。它们最开始集中在洣水镇附近,但因为掏鸟蛋、打鸟等人为干扰,又加之洪水影响,白鹭们陆续离开,去往周边的杨林、霞流、大浦等地。

 

    这些地方每年能吸引大量鹭鸟来栖息,离不开衡东人对鹭鸟的爱护。他们在洣水流域日常巡查、建立护鸟点、在水库投食小鱼虾等。“我们是因为爱鸟才拍鸟、护鸟。”赵贵雄说,他是衡东第一批拍鸟摄影师,但那会儿人们对鸟类环境的保护较为粗放。他们去山林拍鸟经常会遇见一些收鸟和鸟蛋的中介。为了挣钱,很多人掏鸟蛋、打鸟,甚至为了捕获更多鸟,还拉起大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发起倡议,推动当地政府划拨专门款项来进行护鸟行动。近几年,政府已经在衡东建立了二十多个护鸟点,这些地方还配备了专门的护鸟员。除此之外,他们拍鸟时掌握了鸟类的相关习性,经常根据鸟类习性来针对性护鸟。比如,鹭鸟喜欢将栖息地和取食地分开,觅食要飞很远。“我们自掏腰包,在它们常觅食的水库周边投放小鱼小虾,但效果并不明显。”

 

    杨林镇车头村村民董泽民也是民间护鸟员,这些年,他做得最多的就是苦口婆心劝慰村民不要打鸟,尤其在鸟类集中的地方不要喷洒农药和除草剂。因为鹭鸟对水质敏感,农药会影响水中的生物,使它们的食物减少,甚至危及它们的生命。刚开始大家很反感他,后来村里处理了几起偷猎鸟类的案子后,大家才真正理解他。近些年,车头村的鹭鸟不只是停留在水库旁了,它们更多的是去往周边水田。“看到那些吓鸟、网鸟的东西拆除,鹭鸟活动范围更广,我也很开心。”

 

    除了民间自发的护鸟行动,衡东县林业局也在行动。“我们派专人在洣水湿地公园开展日常巡护,在鹭鸟较多的地方,如杨林车头村、潭泊中学附近、霞流大泥滩村等地请人专门看护鹭鸟。”工作人员谭朝晖说,这些行动成效明显,如今越来越多的鹭鸟来此繁殖

文章来源:(潇湘晨报) 责任编辑:admin

版权声明:
۞凡注明来源为“中文网CC”的所有文字、图片、音视频、美术设计和程序等作品,版权均属中文网CC所有。未经本网书面授权,不得进行一切形式的下载、转载或建立镜像。
۞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